宮崎ゆめ

夢は「ユメ」の中で見るんじゃなくて、
「夢」の中で見るんだ。

[竹馬日常向十題]第七題 煢煢孑立

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,這樣微妙的氛圍。

二宮就這樣站在床邊,背對著床。更具體一點,是背對著床上的那個人。

渾濁的暖黃色燈光滿溢在房間內,與氣氛不符的溫馨更令他感到胸悶。

彷彿已經忘記了睏倦,二宮的思路十分清晰,思緒理得井井有條。並不覺得睜不開眼,或是說,已經無法感受到眨眼。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兒。

一雙白淨的手在身前合攏,十指緊扣在一起。

貓著背。

鎖骨處的凹陷盛滿了他的一切負面情緒,那是光線越過留下的陰影。

即使已是而立之年,一張臉蛋仍是十分好看,一側嬰兒肥的臉頰在燈光沐浴下的弧度恰到好處,剩下的大半部分隱在黑暗中。他的嘴微微嘟著,十分委屈似的,也許還有幾分不甘。向下的視線讓上眼皮遮蓋住了好看的雙眼的一半,琥珀色的眸子裏反射出暖黃色的光,如同那不合時宜的燈光。這讓他的沉默有了幾分投降的意味。

床上的人盤腿坐著。

修長的雙手交合在一起,掌心朝向自己,擱在小腿肚上。

低著頭,好像注視著掌心似的,又好像在放空。眉頭微皺,似乎在糾結著什麼。

一個手機被無規則地放置在床上,左上角的綠色信號燈還在閃爍著,提示著新消息。

他抿了抿嘴。

時間令房間從中心塌陷下去,眼前的景物扭曲成一團。

眼前恍惚出現了一個男孩的音容笑貌。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,眼睛彎成月牙,烏黑的眸子藏著銀河似的閃閃發光。

光影交錯,他轉身變為一個穿著制服的國中生,幼稚地講著並不好笑的笑話。他偷偷摸摸地帶著自己來到街角的遊戲機房,豎起食指放在嘴中央示意自己不要告訴別人。

他的背影漸漸淡了,眼前是高中時最厭煩的作業。身邊的人咬著筆,一會兒便側過身,拿起卷子用筆頭指著一道基礎題問自己做法。

卷子上的字被打亂,組成一個坐在前排的身影。那個人轉過頭,一如初識時那般天真的笑容,蓮花般出世俗之淤泥而絲毫不染。

一切都變得虛幻了。

時間碎片重組出這個房間。

他的鼻子抽動了一下。淚水從暖黃色的臉頰上滑落下來,滴落在地上,打碎了死寂,打碎了房間內靜止的平衡。

他咬了咬下唇。肩膀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
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,腦袋嗡嗡作響。

腳趾蜷縮起來,想要抓住些什麼。

他有些站不穩。

他放鬆嘴唇,血液流通使蒼白的唇漸漸變回正常顏色。

抬起手抓了抓後腦勺,撓畢又放回原位。

一會兒,又把手掌覆在膝蓋上,手指挨個兒抬起又挨個兒落下。

他轉頭看了看手機,手指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。

抬頭看了看鍾。

一切又恢復原狀。

第幾次了?

這是第幾次了?

他自己問自己。

幾次坦白就幾次被拒絕。以各種各樣的形式。

堅持就是勝利是什麼歪理啊。

為什麼?

為什麼明明很討厭我還要這樣若無其事?

裝作不知道似的像從前那樣對我好。

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無法自拔。

我這一生或許就毀在這個人身上了吧。

他的一切,所有的一切,我都好喜歡,好喜歡,好喜歡。

這是無法抑制的喜歡,由心底而生,根深蒂固。

每一次見到他,哪怕是遠遠地看到他,那種感覺都會從胸口湧出來,佈滿全身。

那是想要觸碰他,想要得到他的擁抱,想要被他親吻,想要成為他的一部分的衝動。

這一生的願望,只有得到他這一個。

這種想法的起始時間已經無法追溯,似乎是初見時,又或者是前世。

啊……前世……前世的我們一定深愛著吧。

等等,我好像忘了,其實他根本不喜歡我吧。

那當初接近我又是以怎樣的目的呢?

這樣闖入我的生活又想擅自離開。

是他的純真還是我的自私呢?

他是在裝傻吧。

明明那麽清楚地知道我的心意,卻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施捨給我。

哪怕讓我有一點安慰也好呀。

他轉身,低頭凝視著他的雙眼,用他被淚水潤濕的雙眼。

後退幾步,走向門口。

如果這樣算是我對自己打擾你那麽久的道歉,你能原諒我嗎?

你快樂的話,我怎麽樣都沒問題的。

即使永遠形單影隻也沒問題的。

2015.7.18

苏小童Rain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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